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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政府4万亿救市计划的几点补充意见

刘学伟 | 2008年11月10日,19:39

    今天终于看到了中国政府关于救市的成套大手笔措施,觉得极受鼓舞。一直认为,与其帮别人救市,不如先救自己。
    政府的10条措施面面俱到,囊括了大家关注的几乎所有方面。但稍稍细看,似乎还是有一些罅漏。下面妄议四条,希望不是完全无的放矢。
一、应当成立股市平准基金
    中国的股市沪指最低跌到了1700点以下,现在在1900点以下徘徊。中国完全可以成立股市平准基金,像上次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时,香港政府一样入市干预。这事实在风险极小。中国经济基本面甚好,2000点以下绝对是低估,3000-4000点才是正常价位,5000-6000点当然就有泡沫了。个人建议,股市低过2000点,政府就可以入市干预,高过5000点再开卖。为了保证公平,不妨创立一个综合基金,一旦干预,就对所有的股票普降甘霖,以免内线交易图利某些财团的疑云无法撇清。卖的时候倒是可以重点干预,哪个股票涨得太疯,就先杀哪个,而且这样自然也赚钱最多。相信这个主意比中金公司投资美国黑石靠谱得多。把钱放到人家的口袋里,指着人家赚钱,当然是比较悬。我们的中心目的是刺激中国的消费。美国人已消费过度,无须我们去刺激。中国的股市有了生气,中国的股民自然就可以花钱了。
二、应当继续抑平房价
    10项政策中,关于房市部分,倒是并没有对商品房开发商的利多。不过听说许多地方政府已有多项救房市的措施出台。问题是中国大城市哪怕今天已经缩水的房价依然太高。无数的升斗市民,就是把一生的工资都押进去也不够买一套中等的居室。房地产商大喊亏本恐也不都是假话。那么问题、出路在哪里呢?当然只有让比开发商还铁定谋取暴利的地方政府让利。政府垄断建设用地,以农地价格征用农民土地,然后以商业用地价格出售,转手之间,暴利无穷。美其名曰这是70年土地使用权的一次转让费。建议把这个费用按世界各国的通行做法,改为征收土地使用增值税。总之把这笔费用分摊成70年。土地以征地价格转让,新建成的不包含土地增值价格的住房加收70年土地增值税,把利息计上也无妨。这样开发商和购房者肯定是皆大欢喜。政府要套现也不妨以这项税收为抵押去向银行贷款。
三、医改要来真格
     关于医改的措施看不见牛肉。建议从强制推行医药分家入手。根据法国的成功经验。医院除了急救药,根本不提供任何药品。这样就杜绝了医生处方开不必要的贵重药品的利益动机。药反正也得回家才能吃,回家的路上找一家药店买药对病人并无不便。在这里省下的冤枉钱绝对足够这项改制必须的开支了。大型的化验迟一些也应当照这个思路改革。而且不许医院指定化验机构以杜绝其吃回扣的可能。用类似的制度去杜绝腐败,比学“三个代表”、“八荣八耻”可灵验多了。
    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医疗保险覆盖面之窄,报销水平之低,实在让中国无颜面对世界。何不称眼下需要扩大开支的机会,大手笔在这方面干一下?人民在这方面的后顾之忧少了,肯拿出来消费的钱自然就会多。厂家一多生产,国家的税收自然也会多,这不就又补回来了吗?
四、农村土地流转意义重大,但必须稳妥
    这十条措施中未提及已经决定正在等待实施细节的农村土地流转问题。谁都知道,土地是人类最大的资产。以无论何种市价计算,它的总价值都相当于一国多少年的GDP。这笔钱如能恰到好处地发掘出来,比这次政府的10条措施4万亿人民币的拉动力还会大出许多倍,并持续生效的年头也长得多。1949年共产革命以后,先以暴力无偿剥夺了地主和其他所有农村土地拥有者的土地所有权,然后平均分配给全体农民。不过几年,又变了主意。从合作化开始,土地的所有权就无偿地收归了国有。至今53年。曾经体会过拥有土地所有权的滋味的农民都已七老八十,所剩无几。土地承包后农民有了使用权,所有权依然阙如。根据世界万国万古通例,土地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私有。人类的长期实践早已充分证明,这样做肯定利大于弊。问题是要考虑中国的具体国情。中国农民失去土地所有权已是两代人。(共产主义呀!叫我说什么好?看看城市,看看农村。)中国有句俗话,叫做“来得容易去得快”。如果这块土地来自数百年的祖传,或数十年血汗积累购得,的确不用担心农民会糟蹋这份所有权或“流转权”。问题是现在这个流转权好像是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大元宝,好像全体农民集体中了一个超级大彩票。(当然他们该得这份补偿。当年的统购统销,无偿拿走了农民多少血汗哪!)实在值得担心,如果没有限制,有一部分农民会拿这笔钱去比如出国旅游,甚至进澳门赌场了。或者不知轻重地去冒险投资一些不靠谱的项目。为免此弊,只好推行训政了。比如说,规定流转土地得来的款项只限进城购买养老、医疗、失业三大保险,购买居所,而且居所不得转卖只能换售,甚至不得使用此款项去购买店铺,以防经营失败血本无归等。具体办法自可集思广益,总之还是不能因噎废食,为了防止少部分人的滥用就把这笔天文数字的钱永远统统锁在钱柜里。
    再说几句题外的话。民主也是一样的道理。这份权利如果谁都一样给,来得太容易,也实在很容易被滥用,或被收买。还是要像种试验田一样,先从条件好的地方一点一点试起,慢慢扩大。不往前走是不行的,走得太快也是风险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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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形态与民主

刘学伟 | 2008年11月07日,18:38

对关于民主政治第一表的进一步解释      

 前些日子在《关于民主政治的五张表》一文中,承诺写数篇文章详细解释这五张表格。这里是第一篇。解释我所理解的社会发展状态与民主的关系。

第一表: 社会型态和国体、政体的一般关系

社会型态

金字塔型
不发达社会

塔楼尖顶型
发展中社会

橄榄型
发达社会

国体

上层主导

上层和中层
共同主导

中层主导

 政体

专制政体然后过渡到威权政体

威权政体先向
有限民主政体然后向
完全民主政体过渡

 完全民主政体

     第一节、阶级与社会阶梯
     要区分不同的社会形态,就必须把社会分层。我在第一表中分为上中下三层。当然很粗疏。以后还会细分。但就是分三层,就已经牵连到很多理论问题。比如这些层次是否必然存在?他们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不是人权平等吗?我们为什么要接受那些巨大的社会差别存在?
    
这些个问题要细说起来,可不简单。在30年以前的中国,都是忌讳得不得了的问题。在改革开放的头十年依然十分忌讳,所以邓小平才叫不争论,不要谈姓还是姓。再过20年,这些问题基本上就成了常识,大家都心照不宣。我数次提起这个似乎尖锐的话题,结果谁也不搭茬,好像没有争论的必要,我也尽量简单地说几句就是了。
    
自东欧集团崩溃,前苏联解体,中国的改革开放成功进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就寿终正寝,私有制在地球上无有争议的普世价值地位就得以确认。这不过短短20年而已。但这20年再加上之前不争论的10年,中国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搞资本主义取得的经济成就就使得绝大部分曾经的共产主义信徒哑口无言了。当然由此而来的巨大贫富差距又引起了新的争论,但似乎远未强烈到要求重新共产的地步。有一位网友还在自称是马克思主义者,但他也申明要到几千年后才会需要重新共产。那我也可以更有信心地自称是外星主义者,因为更可靠的是,数十亿年以后,太阳铁定会熄灭,人类一定需要移居其它星球的。
      阶级为什么必然存在呢?首先不同的人之间的能力实在有着太过巨大的差别。有人能把论亿人的国家管理得井井有条,以至于国民会恳求他一再留任(比如华盛顿、罗斯福);有人却管不好他扫大街用的几把撮箕扫把,以至于还会被解雇。比尔·盖茨能管理好十万人的企业,有人却管不好一个炊饼摊。袁隆平发明的杂交水稻能让数亿人民吃饱饭,而太多的人却只能沿街乞讨。到底是企业家的才干为企业的无数员工提供了就业机会,还是流水线上辛苦劳作的工人在养活资本家?我不想深入这些问题。总之大家都会承认,企业家、中层管理人员,工人都是必须的吧?
     
再放大一层,一个社会是一个及其复杂的超巨型系统,要其运转井然,有着及其复杂的管理工作。比如铁路系统,需要全国的总调度,每个火车站也需要站长,也需要有人去添道渣。金融系统需要格林斯潘,每个分理所也需要所长,也需要出纳柜员。他们需要的智力体力不同,数量不同,责任不同,辛苦程度不同,收入也不同。30年来中国的经济奇迹,除了做决策的政治家,哪些人的贡献最大?如果我说是企业家,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
 
     总之社会必有上中下,说这些够了吧?一点不说逻辑不通,说多了也实在是空话。但这些空话也是直到最近才得到公认的。
      
第二节、社会型态即社会阶梯的形状
     
阶梯是必然存在了。现在我们再来讨论阶梯的形状。      自古以来,绝大多数的社会都是金字塔状的,一个已经通用的称呼是不发达社会。总之穷人永远都是绝大多数。差劲的社会会是倒T型,就是说连中层的规模都非常小。好一点就是金字塔状,越富裕的人群规模就越小。顶尖永远都是极小的一撮。这个顶尖极小的状态直到今天也没有变化,到可以预见的将来也不像会变。现在要讨论的中层和下层的人口比例却是可以变的。这就是我的第一表中提到的金字塔型、塔楼尖帽型和橄榄形三种型态了。这个橄榄型的社会在古代的希腊城邦就出现过。雅典和雅典类型的民主城邦就是实例。但一、它的规模超不出城邦,二、它下面有奴隶,三、它大规模剥削外邦(好像近代西方剥削殖民地),四、它的兴旺期不过短短近百年。以后在中世纪后期的南欧城邦如威尼斯、弗洛论撒可能也再现过类似局面。不过也是即小规模,也特殊,也不长久(总是不包括广大农村)。除此之外,全世界直到现代以前,恐怕就完全没有出现过这种以国家为单位的橄榄型社会。这种橄榄形社会只是在二战以后,才在西欧和北美成批(若干亿人口的规模,二三十个国家)出现。这就是西方自由民主工业发达社会的鼎盛奇观。而这个鼎盛奇观也就造就了西方在一切方面,包括我们现在讨论的意识形态和政治制度方面的强势。
      为什么传统的社会都是金字塔型呢?归根结蒂还是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决定了此事。在工业革命出现以前,农业是占压倒优势的生产方式,而且在正常情况下只能提供不超过10-20%的剩余产品供城市消费,也就是说城市,手工业、商业和国家机器的农产品消费额不可能超过农产品总额的20%。那两期的城邦国家就当时的世界市场而言,也就是占的这不超过20%的份额。不过在西方,城市在政治上分离、独立了出去,所以才可能早早建成橄榄型社会,才可能有民主政制在古代和中世纪的成长和辉煌。而在东方,大一统的国家早早形成,任何时候城市、手工商业都完全是一个附属的部分,在政治上从来没有可能成为主导力量。(秦朝的吕不韦可能是一个唯一的例外。)国家那么大,在那个时代民主政体的形成就完全不可能了。工业革命开始以后,情况就开始变化。第一期还是和古代中世纪类似,资源财富大量地来源于外邦殖民地。以后随着农业科技的发展,农业可以提供的剩余产品开始增加,工商业在世界经济总格局中的分额才开始急剧增加,那些首先工业化的国家才开始了迅速的向塔楼尖顶型社会型态的转变。这个发展在二战以后又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叫做后工业化阶段或第三产业化阶段。基本特征就是不仅农业就业人口已经很少(10-5%),在制造业就业的人口也开始迅速减少。而在第三产业就是各种服务业尤其是科技行业中就业的人口迅速发展直至占据了就业人口的大多数。直到此时,西方的橄榄形社会建设的伟大空前的事业才算基本竣工。在工业革命阶段,中产阶级主要就是各类的资产者(包括工商业、农业、中的和小的但不包括极少数的大资产阶级),还有附属于他们的知识分子。他们在人口中的比重始终都占不到多数。占多数的是工人阶级。二战以后,第三产业迅速发展以后,知识分子的队伍急剧扩张,到今天他们已经构成了中产阶级中的压倒多数,也就不可能再附属于别人而具有了独立的身份和意志。他们具有传统资产阶级和传统工人阶级之间的中间性。好像蝙蝠,又是哺乳动物,又会飞行。一方面他们有丰厚的收入,和充足的文化教养,像资产阶级。另一方面,他们并不拥有生产资料,领着薪水,受雇于人,像工人阶级。他们就是二战以来西方温和社会主义、福利主义的主要社会基础,是他们和传统中产阶级的意志在主导着西方发达国家政坛在中间偏左或偏右之间的来回的轻微的摆动。传统的大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则成了政治光谱的两个极端,各以潜规则或街头运动等方式对政治施加着在他们的选票比重之上的影响力。
      
这种橄榄形社会近年来也在东亚出现,若论国家,首先是日本,然后是南韩、新加坡(一个城市国家),再加上香港和台湾两个地区已经建成橄榄形社会。更多的国家开始进入过渡的塔楼尖帽型阶段。就是中层急剧扩大,下层快速缩小,但中层的规模还没有超过下层。这就是我们要着重讨论的那些转型国家了。
     
第三节、国体与政体 
      
大家都知道,国体是指国家的根本性质,谁在这个国家中当家做主。
      政体则是国体在实际政治结构中落实的方式。有时两者是相称的,有时则是冲突的,或者虚假的。
      现在我来解说一下我划分的四种政体。专制政体、威权政体、有限(或发展中的)民主政体和完全民主政体。
      专制政体的特征是除了行政权力中心而外,没有其它的权力中心,就是有也是形同虚设。专制政体还可以分很多亚型,比如君主专制,神权专制,军事专制等。还可以根据专制的范围分为单纯的政治专制,政治-经济专制,甚至政治-经济-思想专制等亚型。这已经不是中国今天的情形,我们就省略具体分析了吧。
      威权政体正好是中国今天的情形。其特点是已不存在经济专制,思想控制也大为放松,政治方面的统治也比起专制时代文明温和了许多。代议机构已开始运作,但功能还有限。
      有限(或发展中的)民主制是中国政治改革目前阶段的目标。其特征有点像孙中山当年说的训政,就是人民学习当家做主的阶段。如同学驾车,资格就会有限制(不是谁都可以学),就得有教练,驾驶权有限制。或者如同实习医生,处方权就得受限制。不应遐想民主制一天就可以学会,好像小牛小羊生下地,只要毛干了,就可以满地跑。而是像小鸟学飞一样,很需要一个过程的。
      
现在的许多问题的产生,就是威权政体和完全民主政体之间,没有找到一个平顺的过渡方式。好像除了革命,推翻,就别无它法。我们的任务,就是一定要找到一个方式,不造成社会动乱,不损害社会生产力的持续发展,没有大的风险(不会休克)地让威权体制和平长(生长的长zhang第三声)入民主制度。所以我才慎重地提出有限的发展中的民主制的概念
       完全民主制,就是西方现行的政体。说它完全,也是相对。因为它今天也有局限,将来也还需发展。它的基本特征就是普选、多党制、政党轮替。它其实也有许多缺陷(以后再细谈),也不一定就是中国政治改革的终极模式。不过这些都还遥远,现在不必细谈。         
     
第四节、社会型态、国体、政体三者之间的配合。
      以中国为典型的金字塔型的传统社会中,从来都是,社会上层,也就是统治阶级在做主。那个时代也没有大工业,大商业,大农业也没有。只有政治的上层存在,他们几乎垄断了一切权力和由税收而来的国家财富。在现代的金字塔型社会中,就是在不发达的国家中,自然也会多少有了一些现代工商业,有了一些富豪。他们在和政治权贵分享着统治权。但是必须承认,统治阶级也并不能只顾自己的私利而一点不考虑社会其它阶层的利益,比如帮助上层实施统治的各级官僚的利益,比如必然还是存在的城市工商业阶层的利益还有广大农村的利益以及知识分子的利益。这些阶层尤其是知识分子阶层在政权中还是有强大的代表的,因为他们是各级官僚的主要来源。这个国体无论怎样都是社会的上层在当家做主,政体则可以是君主制,也可以是共和国,但绝不会是一个人民可以当家做主的真正共和国,至多统治集团还会征询一下社会中层和下层或地方势力、宗教势力的一些意见而已。例外的神权政体中宗教领袖会当家,对人民来说,这很可能会更痛苦,因为会连思想的自由都被剥夺。当然陷入狂信的教徒可能根本感觉不到这种控制,而觉得十分的幸福。
     这种制度如果进步,就会随着中产阶级的逐步发育而走向威权政体。
     威权政体就是改良了的放松了的集权政体。第一个必须放松的是人民的私有财产权。其实除了若干共产政体,绝大多数的集权政体从来也没有全面剥夺过人民的私有财产权。但是这个对人民财产权的放松更确切地说是归还对当代的中国就太具体、现实而重要了。事实上,这是中国人民从改革开放中获得的首屈一指的重大利益。然后就是思想控制权。最后可能放松的就是政治控制权。其对应的社会环境是塔楼尖顶型(或称发展中)社会的前半期。这正好就是中国的现状,今天以前30年中国经历过的现状。     与塔楼尖顶型(发展中)社会的后半期对应的是中国从今天开始的30年的现状。也是中国从威权政体通过有限的发展中的民主制走向一种很可能有特色的终极民主制的30年。在30年后,中国应当基本完成橄榄形(发达)社会的建设,也完成政治转型。
      说句实话,那个橄榄型社会的建立,比完全民主制的建设重要得太多,因为前者是后者的必要条件。没有前一个任务的完成,后一个任务绝无可能真正完成。这就如同建房子,建好了一楼,才能建二楼。到处看看,那些一楼都没建好就建的二层楼房,有牢靠的吗?
    
社会科学的确不可能如自然科学那么精确。中国有个成语表述这种关系很贴切,就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淮南淮北只隔一条河,但它标志了中国南北方的日照和积温等的差异。民主制度的确就像橘子树,它要求一定的日照和积温,比较苛刻。如果不够,那结果通常就是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了。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淮北某地比如地有温泉,或某位农学家培养出耐寒的品种,从而在淮北也收获到橘子。但这并不会改变一般规律。
      其实要观照社会型态与民主政制的发展有没有对应关系,并不困难。只要看一看,发达富裕的国家都采取的什么政制而且运作状况如何,最贫穷的共和国们又是在怎样运行,充满扰攘的共和国们又都处在什么发展阶段。这个关系真可以说是昭然若揭。西方的学者们为什么不肯承认这种对应的发展关系,实在让我觉得费解。想来他们可能实在是太过于渴望他们的制度能够放之四海、施诸万代而皆准了。说说笑话,看来他们是没有学过辩证法的发展观了。
      最后来讲讲哪个阶级主导的问题。在没有民主制的地方,从来都是上层在主导。只有在民主制度下,主导者才有可能扩大到中层。民主制度最可贵之处,就是她是建立在一群人,蛮大的一群人的统治之上。绝不是一个人,那叫独裁;也不是一小撮人,那叫寡头。在古代,那是直接民主制,其规模一般也有数千人。在近代,没有实施普选权之前,那是有限的民主制,也有至少数以万计的人在参与统治。在现代的发达国家则是所有的公民(人数就以百万千万甚至以亿计了,难免他们要感到无上骄傲了。)都可以参与统治了。(当然是通过选举代表和领袖的代议制,这些以后再细谈。)那么为什么二战以前西方人不实行普选呢?他们是根据什么标准来一步步地扩大选举权的范围的呢? 
    
我这里不得不承认专业学者和业余研究者的区别就是,业余者一般没有大量的时间去研读别人对同类课题的研究,也没有可能大量地去查阅史料,于是写出来的文章不可能有大量的引言、注释和数据。但我清晰地凭我接触得到的史料和直觉感觉到,这个选举范围随着中产阶级的扩大而扩大,当中产阶级扩大到超过人口的半数时,普选权就可以实施了。显然他们忌讳的就是占人口多数时的下层人民通过民主制度侵犯创立这个制度的中产阶级的利益。比如有奴隶时,自由民绝不可能同意人数多过他们的奴隶拥有选举权从而推翻他们的统治。然后当无产阶级占多数时,有产者们也绝不会接受无产阶级通过投票剥夺他们的财产。直到中产阶级占了多数,有产者(包括生活资料和生产资料两方面)知道通过投票他们的基本权益不可能被侵犯了,于是就有了普选权。这不是他们今天才看到了普世价值,而是普世价值直到今天才不会妨碍他们的基本利益了,于是他们就可以把它当真了。
     下层民众占主导地位只有革命时期,它是不可能长期稳定存在的。稳定时间一久,新的社会阶梯必然出现,统治者就依然是上层了。记得那首歌吗:霹雳一声震乾坤,打倒土豪和劣绅。往日穷人矮三分,如今是顶天立地的人呐!这是真的吗?有几天?
      那么在后进的国家,如中国,从全体国民的利益出发,我们有什么理由赋予还只占人口少数的中产阶级优先权?这是我下面的文章要着重讨论的核心议题。这里就不先说了。                                                                        2008117日 刘学伟于法国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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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将怎样检验真理?

刘学伟 | 2008年10月23日,10:30

刘学伟推荐并评论西刊文章:西方复制中俄国家资本主义

      多维社记者纪群编译报导/近几周来,随着世界性经济危机规模日益升级,影响范围已经从开始只是担心圣诞玩具销售减少,扩展到忧心领取失业救济的大军会不会创下30年代大危机以来的纪录。各国政府已经顾不上资本主义的引发“道德危机”,终于纷纷出手救市。伦敦、柏林,现在甚至加上华盛顿,都纷纷收购私人金融机构,试图控制住金融海啸的扩散。(chinesenewsnet.com)
      另外,政府挽救私营企业的现象,引发了媒体,特别是保守派发出预警说,专制政治可能回来了。以至于英国《每日电讯报》在它的一个头版头条上调侃式地宣称:“我们现在都是社会主义者了,同志”。(chinesenewsnet.com)

      与此同时,最近几年里,有几个国家,至少是在苏联解体后,就在以前所未闻的规模,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重塑成为了国际金融游戏场的大玩家。但是,与前苏联不同的是,这批包括中国、俄罗斯和波斯湾诸国的新财主们,在本次危机来袭之前创下的惊人经济成长,不得不让西方世界领袖们质疑,民主式的资本主义,还算是一种世界历史上最好的经济模式吗?(chinesenewsnet.com)
      这是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中国项目访问学者约书亚·科兰兹克(Joshua Kurlantzick)的一篇文章的观点。在当前全球金融风暴和政府救市的背景下,他的这篇文章刊登在新近出刊的时代周刊上,题为“中央指挥部”(Central Command)。(chinesene
      科兰兹克在这篇文章中指出,自1989年以来,经济学者和世界领袖们一直理所当然地认定,强国富民的唯一道路,就是开放国门,简单说就是面向全球实行经济开放,企业开放和政治开放。但是,现在这批国有资本主义新贵向这种旧的教条发起了挑战。他们一方面鼓励私营企业和外商投资。同时,另一方面,他们保留对一些重要行业的控制权,例如,石油和汽车制造,并投入国有资金,扶助这些行业的成长。然后,让部分国营企业进入全球市场竞争。(chinesenewsnet.com)
      这批新贵,大多数是实行独裁政权统治,他们利用经济成长来赢得了中产阶层的支持,在政治上维持绝对控制权力。
      如今,中国、波斯湾诸国和其他新兴的国家资本主义的国家中,已经积累了世界最大量的主权财富基金。他们的国有石油公司掌握了全球近90%的能源资源。许多这类公司在上世纪90年代期间曾邀请私人投资者融资,不过,后来又把他们全部驱除出去了。而且,这些国家通过在全球化潮流中,保护他们本国部分经济的做法,保持和创立了大规模的企业,在规模经济的全球性的行业竞争中,获得了竞争取胜的能力和优势。根据美国企业研究所的研究报告,在过去10年里,独裁国家的经济成长速度要高于民主国家。(chin
      一些发展中国家正在欢迎这种新型的资本主义模式。例如,柬埔寨一直依赖国际贸易带动成长,他们与美国签署的服装出口协议占了他们国民经济的很大一个份额。现在,一些柬埔寨领导人认为,他们应该寻求其他出路。“我们为什么不能效仿中国呢?”一名柬埔寨金边的官员对美国时代周刊的记者说。“很多年来,我们一直听从美国的,结果得到的就是这些,”他指着一些在一家5星级宾馆外讨饭的乞丐说。“如今我们到中国去,所见所闻全是他们远比我们先进的方方面面。”(chinesenewsnet.com)
     像中国这样的国家,过去其实并不愿意直接挑战西方的发展道路,但是现在,他们不再对出口他们自己的模式有所顾忌了。北京正在为成千上万来自世界各地的发展中国家的政府官员开展培训,与各国分享中国的致富经验。(chinesenewsnet.com)
      当然,国家资本主义并非是完美无瑕。在像迪拜这样的经济管理尚不成熟的国家,国有控制权力蜕变成为了一种裙带关系。而且,由于他们仍然依赖贸易带动成长,这些国有资本经济对全球金融风暴也未能幸免。(chinesenewsnet.com)
     确实,西方消费需求的减少会影响到中国的经济,以及其他所有仍然依赖出口贸易的国家。但是,比较而言,国家资本主义,这些自由市场上的独裁者要比世界其他国家的状况好很多。像中国这样的国家,拥有巨额外汇储蓄、现金帐户盈余,而且经常掌握资本控制权,从而能够更平稳地渡过全球金融危机带来的风风雨雨。中国今年的经济成长率大概还会达到9%。另外,由于不会有麻烦美式民主的国会成为拦路虎,他们不需要担心任何人否决他们稳定本国经济的计划。(chinesenewsnet.com)
se  实际上,他们能够从本次危机中获利。国有资本主义国家已经开始在西方金融机构废墟的尸堆中挑选战利品。西方经济崩溃也意味着许多私营投资者需要寻找其他的机会,他们愿意对像中国这样的市场重新投入资金。(chinesenewsnet.com)
      科兰兹克在文章最后指出,当前,在默认国家资本主义经济的成功之际,西方国家领导人也正在复制这些国家资本主义贵族的战术。在俄罗斯石油行业国有化进程已基本完成后,现在西欧国家也纷纷将他们自己最大的银行国有化。美国以前曾经指责中国使用国家贷款,来支持中国的支柱企业,现在美国联邦储备局已经开始发放贷款给至关重要的美国公司了。(chinesenewsnet.com)
      也许,我们终究都将是社会主义者。 
实践将怎样检验真理?
刘学伟
     关于西方人士对中国崛起和西方衰落这个题目的见解。本人曾打算搞一个摘要。近日搜寻一番,发现这是一件相当沉重的工作,主要是数量太大,各种思路纷纭,要整理出一篇通顺的摘要,工作量太大。最后我选中了这篇文章。理由有三个:一是看重作者和所刊杂志的权威主流地位。二是这篇文章虽然不长,但触及了西方的衰落,东方的崛起,金融危机,经济制度,政治制度等所有应该谈到的内容。第三就是它并没有对东方的政治制度表示无条件的恭维。作者十分困惑于:这个按西方传统观念看来不好的制度,为什么能取得那么大的经济成就,以及在眼下的金融危机中又能够如此应付裕如?
     科氏讨论的题目很大,我们看到的似乎只是个摘要。但他明确地承认了所谓的北京模式,(即经济上拥抱私有制,但在政治上维持远非民主的体制。)在当今世界的经济实践中取得了远超过西方发达国家,也超过采用民主制的发展中国家(比如印度)取得的成就。以至于在当今世界面临金融危机时,中、俄和中东产油国处于了一种极度有利的战略态势。这三个国家或国家群中,俄国和中东产油国都对石油的依赖极大。只有中国才是以全面的制造业发展取胜的。石油至多几十年就会枯竭,中国的强盛显然有着更牢固的基础。还有就是俄国有着其实已经十分接近欧美的政体,与中国大不一样。该文作者没有看到,或者只是没有提到,中国的崛起也有着内部的许多局限。这些方面东西方学者也讨论繁多,比如,资源瓶颈,环境代价,贫富差距,政治高压,转型困境等。但是西方国家又何尝没有一大堆他们自己的并不比中国轻松的难题,比如:人民长期耽于安乐,失去勤恳劳作的习惯;比如内外债务堆积如山,根本不知如何偿还;比如消费水平过高,根本不知何以为继;比如民主制下,任何要人民牺牲既得利益的哪怕是明显十分必要的改革(比如推迟退休年龄)都寸步难行。究竟谁的缺陷更致命,这不是在纸上可以争出结果的。邓小平路线有名言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标准如果只看今天,也许还没有足够的说服力。再过几十年,如果北京共识真的全面胜出了,那西方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说到意识形态,有一条西方已经输了,就是国家应不应该大规模干预经济,大企业可不可以国有化。他们已经承认:“我们现在都是社会主义者了,同志。”
     当然意识形态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内容,就是民主政制。这篇文章中科氏没有放松对政治独裁的道德谴责,但他也承认,如果管理得当,这种独裁甚至有利于经济发展,而且可以赢得中产阶级的支持。他没有看到,或者只是没有提到,至少在中国内部,还存在着民间的渴望获得政治自由的强大欲望。随着中国的日渐富裕开放,这个欲望日益变得不可遏制。如果中国政府没有懂得因势利导,在不会太远的将来,很可能由此引发重大社会风潮,从而使整个国家崛起的势头遭受重大挫折。其实中国今天的制度,早已不是毛式的独裁,而是一种与精英共治的威权体制。我总觉得,这个体制继续改良下去,蛮有机会创立出一种有别于西方的以政党轮替为核心内容的,能够适应现代社会要求的有足够监督制衡的政治体制。我决不认为中国现在的体制已经基本完善,只需修修补补即可。而是认为它还有极多的实质内容必须改建。比如宪政,宪法的权威;比如政协的地位;比如民主党派的自主权。有网友主张现在可以先从放宽言论出版自由入手。我十分赞同。不过眼下的局面是,金融海啸来袭,乱子会有多大,中国会被牵进去多深,都还看不清楚。中国当局30年来一贯主张“稳定压倒一切”,“发展是硬道理”,现在自然更是。由于西方惹出来的这场经济大乱子,中国的政治改革的恰当时机恐怕又得推迟了。
      我想做的结语是:中国的实际整体状态,可能并没有一部分西方人在宏观上感觉的那么好。但实在也不至于到国内一群爱国至诚的朋友们感觉的那么糟。我感觉,中国现在存在的那一系列问题,在前面的道路上得到实质改进的机会,远大于西方实质改进他们的问题的机会。因为中国正年青,在成长;而西方已经老迈。(请参看我在本博的另一篇文章《关于美国金融海啸的宏观思维》) 大概再过20年,哪一个文明将要胜出,就可以昭然若揭了。我们看得见,同胞们不必妄自菲薄。(ch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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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如何尽可能确保我国巨额外汇储备安全的三个建议

刘学伟 | 2008年10月19日,01:07

          中国的外汇储备现在已超过1.9万亿美元,三个月后就会超过两万忆。相当于中国近八个月的国民生产总值,或一年的出口总额。两年以前,大家就开始议论,当时的这个数目就太大,就开始研商补救之策。可惜毫无成效。到今天,美国金融海啸爆发,这个外汇储备数额太大的危险性才正式无可回避地摆到了国人面前。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分散这个风险。除了购买以美国国家信誉担保的美国国家债券这个靠不住的办法,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够保证中国如此庞大的人民血汗不会在随时可能进一步恶化的世界金融危机中遭受可怕损失?比如美元如果崩盘,数月之内价值贬掉一半,我们那两万忆美元资产是不是就会毫无办法地变成只值今天的一半了呢?大家都在想办法。在这里诚实声明,下文提到的三个主意都不是我的首创。网上看来,自行发挥,希望对真正有影响力的决策者提供一些思路而已。
一、可以用外汇盈余大量购买战略物质加以储备
      中国有句俗话叫“盛世淘宝,乱世藏金”。说的是太平世道,收藏文物会盛行。而乱世则因钞票靠不住,以收藏贵金属最可保值。中国古时候还有一个著名的故事,说的是,又一次发大水,房子都淹了。一个长工和一个财主爬到同一棵树上逃生。仓促之间,财主带上去了他认为最值钱的一大袋银子。而长工则带上去了他认为最重要的一大袋烙饼。大水几天不退。长工靠他的烙饼活得很好。财主的银子却并不能充饥。它被迫用一两银子去祈求向长工换一两烙饼。长工说:“这水不知还要几天才能退。我的饼还是先保住我的命更要紧。至于你的银子,等你饿死了。我还可以过来取的。”
      现在的世道,自然还远未糟到贵金属都不值钱的地步。但贵金属比美元靠得住应当是殆无疑义的。而且不光是贵金属,石油,铁矿砂,铜,铝,各种粮食,都比美元靠得住。个人建议国家紧急建立战略物资储备管理局,挪出大笔外汇资金,根据市场情况,开始大规模用现金换物质储备。比如现在油价正低,就可以大批买进。现货买不赢还可以买期货。紧急地大量分散建立地下安全油库。700亿美元只占中国外汇的三十分之一强,就可以建立10亿桶的战略石油储备。到了油价上涨或必然的日益紧缺之日,自用或出售,就可以省或赚多少钱呀!比如黄金。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黄金储备,多过八千吨。现价超过2400亿美元。是中国的十几倍。美国需要钱时,可以请他拿黄金来换。这可比美元债券可靠得多。当然也可以在世界市场上买任何卖主,无论是私人还是国家售出的黄金或其它贵金属。把中国的外汇储备的10-20%换成贵金属,也是避险的可靠一招。其它物质,只要肯定有用(首先是自己用。在有富余时,当然也可以考虑卖给别人用),便于贮藏,价格合适时都可以考虑。如果把一半以上的外汇储备真的都换成了大批的各项战略物资,储备在自己的国土之上,那可真和上文讲到的那位长工一样,在任何的乱世中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二、加快人民币开放速度,建立以人民币为本位的国际贷款记账系统
       由于美国和欧洲的GDP还远大于中国,人民币在世界上的势力自然还远远不能与美元欧元相比。但依托于中国这30年和接下去的30年中,中国已经和必将远高于西方的经济发展速度,人民币在世界金融市场上的分量那是毫无疑问地会一路飙升。我们可以不觊觎美元的特权地位,但必须努力保住自己的血汗换来的储蓄不至于随着人家的汇率恶意变动而血本无归。建议今后不要去美国买债券,而向他们出售中国的比如熊猫贷款证券,比如要每年3%的利息,但一定要以人民币记账。就是说,借走100亿人民币,一年后必须付给我3亿人民币的利息,还本之日也必须还人民币。至于你要提走美元欧元请便,按当日市场汇率折算即可。还款时自然也一样。如果这样让美国人贷走几千亿上万亿的人民币,他们还要威逼人民币升值就得多考虑了。比如,人民币若每年升值5%,那以美元计算,人民币贷款的利息就会变成8%了。反之,如果去买美国国债卷,年利只有百分之二点几,美元哪怕是每年只贬5%,以人民币计算,中国就必是倒赔钱。这些年来不都是这样吗?有了人民币记账,如果哪天美元大贬50%,那美国欠中国的债务,也就会在它贬的那一天增加一倍呢!中国是他的头号债主,如果美元贬值坑不了中国,只怕这个贬值的意义就小多了。从而也会大大增加美国维持币值稳定的积极性。现在西方需钱孔急,当然是迫使他们接受以人民币贷款记账的最佳时机。中国甚至可以以0%利率贷出人民币。这多慷慨!总不能让我们倒贴利息吧?这样也比去买必赔无疑的美国债券合适。因为只要人民币升值,中国收回的本金以外币计算,就会成比例地增加啰。说句实话,以中国的经济实力为依托,人民币的实力已经可以与日元相提并论,比在国际金融市场上交易的英镑加元澳元等都更值钱。如果真的大规模开贷熊猫贷款,那人民币就是大举进入国际资本市场,地位就又是非比往常了。当然我们也要小心。中国之所以在这次金融危机中吃亏不多,还是拜中国的金融市场体系还相当封闭,监管严格之赐。一旦资本项目开放自由兑换,受冲击的风险就会大增。不过中国有两万亿美金相当于十三万亿人民币(全国人民,一人一万)储备做底,就算来上十个索罗斯,又能奈我何?
三、回购在中国的外国公司和中国公司在外国的股份
      这个措施的意义,已经远不及上面两项,但也远强过以前的做法。必要时,为了顾全大局,中国必须为美国提供金融流动性,这时与其大规模购买美国国家债券和公司股票,还不如大规模回购美方在中国的合资企业的资产,回购中国国资大企业在西方股市上市的资产。如果善意(就是双方都愿意)收购不成,也不妨恶意(就是对方不愿意而强行)收购。这样买回的是中国自己的资产(或在中国土地上的外国资产),风险就会小得太多。而那流动性,就是可以随时动用的现金流也会回到美国去,然后他们爱往哪个坑里填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如果欧洲需要,也可以照此办理。当然这些西方拥有的中国股份也没有必要全部买回来。为了学习,我们也需要西方的参与呢。为了积累经验,也可以去购买一些,比如通用和福特,大摩和高盛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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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建议当然都还很粗疏,但其思路是不是很有(不是我一个人的)独创性?是否值得肉食者认真加以研究?比如大规模购买战略物资的方式方法就必须仔细安排,严格保密,悄悄地,分散地进行。不然你还没动手,风声一出,那欲买之物的价格就会涨上天,你就下不了手了。
      中国古贤早就说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倚。”端赖你应对的技巧。这次金融危机也是一样,应对不好,中国就会吃大亏。当然美国就更好不了了。应对得好,美国可以不受毁灭性的损失,而中国就可以大大地改善自己的国际金融地位,乃至一般的国家地位了。上面的三个建议的规模都十分庞大,如果经过深思完善,可以施行,都必须有半年以上的工夫准备才可能真正实施。这已不是未雨绸缪,而上雨点已到头上,大雨乃至大水随时都可能来临,赶快找雨具或救难船吧。不然自己三十年辛苦攒下的一点钱财,几个月工夫,被人赖掉一半,只怕是哭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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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应对当前国际金融危机的几点战略建议

刘学伟 | 2008年10月14日,09:40

     自冷战结束,东欧集团和苏联瓦解,美国就取得了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自9.11以来,这个地位开始被削弱。但还远未到被任何一个潜在超强取代的地步。比如美国的DGP达13万亿美元,与欧盟的总和相当,等于中国的四倍。其军事、科技、文化实力无国能够挑战。其在经济、政治和国际外交方面的势力只是刚开始从顶峰衰颓。中国作为众所周知的候任超级大国除了在中低端产品竞争力和经济发展速度等少量先行指标以外,在几乎所有的方面都还不具备向美国叫板的实力。眼下这个机会来得太早,中国的唯一选择是充分利用这个机会,继续壮大自己,耐心等待将来更合适的时机的到来。     
        美国现在为世界提供的领导,的确相当差劲。但如果失去这个虽然不太称职的领导,世界必将陷入群龙无首的战国状态。中国现在还领导不了的地方太多。比如欧洲,比如俄国,比如中东。对非洲和拉美的影响力是在上升,但还远未压倒西方。对自己最亲近的东亚,中国也远未取得无有争议的领导地位。事实上,中国还根本没有一个类似西方大西洋联盟那样的有形的盟邦。与自己在人种和文化上最接近的大国,韩国和日本事实上还是对手美国的正式的盟邦。中国在谋取对世界的领导权之前,必需要做的功课还太多。在这些功课完成之前,还是让美国继续去领导世界更符合中国的长远利益。
          基于上述考虑,在当前这个危机势态中,中国不仅不可以落井下石,也不可以袖手旁观,总之是不可以让美国倒掉。因此在必要时,就得出手相助。现在最需要考量的就是,以何种方式相助,中国可以冒最小的风险,而得到最大的利益。我想温家宝说的:“一个有十三亿人口的大国长期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就是对世界的最大贡献。 ”这话一点没错。美国欧洲已是风雨飘摇。其它各洲也是哀鸿遍野。若中国也乱了套,那世界上就没有一处清净了。遗憾的是,这个乱子来得太早。打个比方,中国现在的体重只有50公斤。欧美的体重各有200公斤。他们若都有要倒下的趋势,要让中国来把他们都撑住,那也真是一个太难完成的任务。好在局势还没有糟到那样的地步,西方首先还在自救。他们至今也还未正式向中国请求援助。中国现在应作的还是稳住自己,静观其变,做好几手准备,真正必要时审慎出手。
      回想美国当年在一战、二战中的做法。第一阶段只是声援。第二阶段才是提供各类实际援助,赊销武器等帮助盟邦作战。到了最后,打得都差不多了,美军才亲自上阵。结果自然是,美国付出了最小的牺牲,而获取了最大的国家利益。中国这次也应当这样。如果西方自己处理得了,不用中国正式出手,那就放过这次机会。反正这次机会也来得过早,中国根本无法把它可能提供的利益都吞下去,还不如做个人情呢。
      如果局势继续恶化,西方正式要求中国出面干预,中国就要好好讲价钱了。因为那个时候水就太浑,插足下去风险极大。没有足够回报,就还不如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当然完全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但尽量少下水,自然也是减少损失的一种明显方略。
      有一个狠招就是,拼着自己损兵八百,也要让对手折将三千。就是说,看着西方的金融气球破裂,而不相帮,甚至上去再戳几下。结果会是西方元气大伤,而中方元气中伤。双方事后的距离就会缩小很多。比如GDP的差距在短短以两年内,就可能从四比一变成二比一,如果美元币值贬掉一半的话。特别声明这只是一个理论假设,并不主张真正实施,因为那样遭受痛苦的人就会太多了。要想快速强国,也不必到那个份上。
      稳妥一点的方针就是帮一些了,但要非常技巧,才能免除太大的风险。看见一位专家出的主意如下:必要时,中国动用主权基金大规模回购美方在中国的合资企业的资产,回购中国国资大企业在西方股市上市的资产。如果善意(就是双方都愿意)收购不成,也不妨恶意(就是对方不愿意而强行)收购。这样买回的是中国自己的资产(或在中国土地上的外国资产),风险就会小得太多。而那流动性,就是可以随时动用的现金流也会回到美国去,然后他们爱望哪个坑里填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如果欧洲需要,也可以照此办理。当然这些西方拥有的中国股份也没有必要全部买回来。为了学习,我们也需要西方的参与呢。为了积累经验,也可以去购买一些,比如大摩和高盛,通用和福特的股份,或不要太多的美国国债卷。总之回购中国公司股份似乎真是一个高明的主意,可以大大地减小为西方提供流动性的风险。当然如果要想要有一天领导世界金融,美国华尔街,伦敦西区那些龙潭虎穴也都是必须去的。那就留着等下一个机会吧。现在自己羽翼未丰,不必去冒太大的为人作嫁的风险。

         这次金融乱局,还有很多理论意义,需要慢慢地去总结。因现在势态正在瞬息万变中,全面总结当然为时太早。但已经可以说一些了。比如说,西方尤其是英美模式的西方一直奉为至高无上的经典哲学—经济自由主义(自由放任,一切拜托看不见的手就是市场,最好的政府就是管得最少的政府)这回可是跌了大份。以致有人评论是“资本主义在救中国,而社会主义在救美国。” 那些虚拟的金融游戏实在是玩得太夸张了。有人估算,美国的GDP中有三分之一甚至一半都是这种气泡。如果都放掉,美国就会现原形了。以后这种气泡(金融衍生工具)只怕也是卖不出去的了。从此以后,世界就会真实许多。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买卖交换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可以吃、穿、用的实际的东西,而不是那些随时都可能化为乌有的肥皂泡吧。
        这次金融危机还让我产生的一个重大困惑是对西方社会欧陆模式和英美模式之优劣比较。我一直认为欧陆国家高税收高福利的制度是他们景气低迷的根本原因。而英美未陷入这个魔障所以有更高的经济活力。这次金融危机说明没有高福利负担的英美也一样逃不出衰颓的宿命。似乎更根本的原因在于双方共通的赤字财政,即寅吃卯粮。还有就是耽于享乐,失去勤劳本性。
      西方意识形态的又一个核心的民主制度,对这次金融乱局似乎并不需要负什么直接的责任。但这个西方先哲设计了无数遍,运行了几百年,全世界都在仿效的,以人民主权,重重防范为核心的制度,没有防范得了那少数金融精英的胡作非为,无论怎么讲,似乎也算不上成就一件吧。反过来,西方发达国家以外,似乎任何国家也没有发展出类似的疯狂的金融骗局,坑骗了全世界,最后还是把自己也坑进去。西方人的道德形象如果讲还没有全部破产,至少也是垮掉了相当大一部分吧。一些迷信西式民主的国人坚信陈水扁的暴露是民主的胜利,泰国的动乱也是民主的光荣,他们也坚信西方会很快克服眼下的金融乱局,重新赢回对世界的控制。我当然也知道西方绝对不会现在就垮掉,这个金融危机他们度得过。但在以后的世界里,他们的话语权只怕就要少掉好些了。民主宪政当然是好东西,但这次金融风暴也暴露了它的严重的不完善性。反倒是中国和许多其它不甚民主的国家,得以顺利地逃过这个源自西方的劫难。你要他们全盘西化,他们能不犹豫吗?我还是那句老话,要想办法综合,取人之长补己之短,而自己的长处则要保留并改善,逐步创立起一个符合中国国情的现代国家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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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亿美金,交换美国的“与台湾关系法”,如何?

刘学伟 | 2008年10月05日,22:45

     两日以前,得知美国准备卖给台湾价值64亿美元之延宕已久的6项攻防武器系统。正在诧异美国怎么选了这么一个敏感时刻来触中国的霉头。今日又听说,中国银行正式表态,准备斥资两千亿美金,分几批购买美国国库券,以帮助美国渡过金融危机。思及这两件事各自的含义又及两者之间的关联,不由愤然。
     在美国金融危机方炽,需钱孔急之时,而中国又是几乎唯一的可能大把出钱相助的候选白武士的情势下,美国居然敢主动挑起事端,实在让人莫名惊诧。衡诸常理,大事有求于人,必不会在同时启衅开罪欲求之人。美国这样做,真是深思熟虑之后吃定了中国无力反抗吗?中方当即强烈抗议,并声称保留进一步反应的权利。这是前天的事。相信这件事会很快发酵,中国的民众很快就会有比政府还要严重的反应。
    今天一早,看见香港媒体爆料,说中国银行准备论船替美国输血。关于美国金融危机,此文不细论,但也承认为了全世界人民的利益,中国应当出手相助。但是2000亿美金,是多少中国人民的血汗,投入那个那些西方骨肉兄弟都不肯也无力相助的泥塘之中,能否拿回来,真是可疑。实在称得上为朋友两肋插刀了。如果这位朋友知恩图报,中国当然应有君子风度,不必斤斤计较。但回想当年一战二战,美国都是等到最后才参战,而卖给亲家英国的军火,也是要收钱的。最后英国还不出来,是用海外资产抵的债。大英帝国的霸权也就是这样拱手相让的。美国政府为AIG提供和850亿贷款,也是以取得其近八成的股份为条件的。今天的中国与美国,的确是“利益攸关者”,但可实在并不是骨肉兄弟,(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嘛。)我们并无义务毁自家纾人难。(我们自家的股市还低得离谱呢!)可是把这相隔不过24小时的两件事一联系,实在无法让人不想到那两个著名的古代故事:农夫和蛇,东郭先生和狼。
     那么中国应当怎样做呢?当然是太监不必比皇帝还着急,先拖拖看。一个网友说得好:有人肯抬轿,老美就不肯走路。我们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够意思。实在危险时,再拉一把就是大仁大义了。等到尘埃基本落定,有把握时再吃上几块肉就合适了。不要说更多,只要这2000亿真的放下去,中国就是美国这个公司的除庄家以外当之无愧的最大股东,拥有了美国国债总额近30%的债权。没有足够的有保障的利益回报,这个险还真不值得冒。自己安全第一,救还不是那么亲的别人终究还是第二位的事。
   本文想说的中心意思是,作为救命的白武士,除了债权利息而外,当然还应当另要回报。我郑重建议,中国政府应当要求美国废止“与台湾关系法”,作为这次两肋插刀除债权利息以外的主要回报。就如同格鲁吉亚在8月8号选了个好日子,向俄国寻衅,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对俄国则是正中下怀。我相信,在这场由对手挑起的外交冲突中,只要中国政府善用民意,不温不火地把握好斗争技巧,就可以在这个对手绝对必求于我的空前机会里,赢回国家应有的尊严。“与台湾关系法”是美国的国内法,却管到被美国承认的另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之上。而中国还不得不忍受,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耻大辱。试想中国的人大能通过一个“与夏威夷关系法”,而且据此向夏威夷售武吗?我当然能理解历届中国政府以大局为重,忍辱负重的苦衷。但今天时移世易,主客易位。美国没有中国的鼎力相助绝对过不了这个坎儿。不利用这个机会甩掉这项屈辱,赢得与美国完全平起平坐的地位,更待何时。
     在这项争斗中,台湾的国民党政府当然会处境尴尬。我想可以这样化解。首先一旦美国承诺完全停止对台售武,中国就可以宣布保证以足够的耐心用和平方式与台湾谋求最终统一(眼下则可在不限定的期限内维持现状),除非…… 然后从福建前线撤出大部分飞弹。这样我想就可能得到台湾人民和政府的谅解,也可以对美国有所交代,以免他们太过难堪。具体的做法,还可以分红白脸,由民众和外交系统表达愤怒,而中央领导则可以与布什等人套交情。说些比如:“大家互相体谅,各让一步。以便各自可以在自己的人民和国会面前有所交代。各自保住根本利益。我出大价钱买你外交让步。双赢双赢。”等等漂亮话。我说的这个理想目标当然也不一定能达成。但充分利用这个百年难遇的美国极其衰弱的机会,和美国人在有大求于人之时招惹是非的蠢举,为国家谋取尽可能大的利益,则是政府的理所当然,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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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当下金融危机,对中国应取韬略之四点建议

刘学伟 | 2008年10月02日,22:59

    一、考虑到美国依然当之无愧的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考虑到中国当今的侯任超级大国的身份,考虑到中美之间综合国力仍然存在的巨大差距,中国绝不可以妄想利用眼下的机会去击溃美国,在最近的将来取而代之。
     二、考虑的美国为世界提供的领导力量,考虑到中国眼下还根本没有能力去填充万一美国倒掉会留出的权力真空,考虑到如果美国在上面扛起天棚,中国还可以省下许多力气用于自身的发展,中国应当适当出力,哪怕必要时牺牲局部利益,也要与其它不希望美国崩溃的国家一道,为美国提供必要的支撑,帮它熬过这场金融危机。
     三、出力的程度以美国不致倒掉为限。在这个过程中,也必须为自己谋取尽可能多的国家利益。比如换取一些可靠的美国资产的参股甚至控股权,换取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中的更大发言、投票权。比如换取美国甚至欧洲对中国在海外经济利益的更多承认和尊重。比如换取美国对台湾和中国周边国家倾向中国的更多默认。这些企图已经很多,不可能都得到,但是多多益善。
    四、大约二十年后,等两国实力已大体持平,若再有类似机会,才是中国挑战之时。就是那个时候,也绝不可以动刀兵。千万要学习美国当年夺取英国世界霸权的模式,把金融的控制权拿过来就行,仗是不用打的。如果时机不成熟,那就再等下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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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炎黄塑像与自由女神孰高

刘学伟 | 2008年09月29日,14:51

—与一点五君并数位留言网友商榷
(后附一点五君原文及在选举网上的网友留言)
    看到一点五君的文章《炎黄塑像再高也高不过自由女神》,有一些话如骨鲠在喉,不得不吐。留言三段,三日未见回复,特作此一小文,希望讨论。
    首先声明,我希望的是摆事实讲道理的君子之争。谁都不要爆粗口,谁都不要自以为真理在握,举着大刀想砍谁。我们在这里讨论民主自由,如果不能民主自由地讨论,那这种民主自由的价值也就很可疑了。我当然不认为自己的观点就一定都对,我只是希望文明讨论。
    一点五君和诸网友讨论的题目很大,限于时间,我不可能系统谈我的看法,只就几句我认为最值得商榷之处提起商榷。
    一、“把你们疲惫的人,你们贫穷的人,你们渴望呼吸自由空气挤在一堆的人,都给我;把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饱经风浪的人,都送来。在这金色的大门旁,我要为他们把灯举起。”
——这是自由女神基座上的铭文
    我实在并不想否认,美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自由女神像给了很多人自由的向往。这座塑像是1876年美国建国100周年时,法国所送。在那个时候,美国似乎还担当得起这段铭文。的确有极多的欧洲人在那里重新找到了生存的希望。但是再过130年后的今天,如果你还把这段感人的铭文当成现实的写照,那也真是太天真。您不会不知道,今天的美国不是可以随便进的。有多少“疲惫的人,贫穷的人,无家可归的人,饱经风浪的人”,被他们的海岸警卫队,被他们的移民局,抓起来,然后递解出境。你们谁个不信,可以想个办法去那里旅游,到那个女神像下,把那一段话举在手中,要求他们兑现承诺。你很快就可以看到那里真正的自由。你如果想“黑”下来,就是非法居留,相信你很快就会对美国的慷慨博爱彻底失望。你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合法留下来,就是发表激烈的反共言论,然后声称回去后会受到政治迫害,藉此申请政治避难。不过这样也不一定灵,他们可能要求你提供在来美之前,就受到政治迫害的证据,比如因政治原因坐过牢等。但你一定要考虑好如此做会带来的全部后果。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也并不会给你安排普通的工作,除非你愿意做……我不想多说了。
    二、:自由是我们生命中唯一不可让渡的权利。
   这话说得太满。裴多菲那四句诗众人皆知。但若要把他真的当作如同诚实守信不欺诈一样的道德要求,那未免实在太不实事求是。比如显然有好些人认为现在的中国不自由。那他是否要抛弃生命,抛弃爱情。是否还活在这个不自由的地界的人都已经让渡了他生命中唯一不可让渡的权利?据说“不自由,毋宁死。” 你能答得上这个问题吗?“你自由吗?你活还是不活?”
       说句更实事求是的话,第一是生命,第二是财产,才是人的生命中首先不可让渡之事物。只要有了对这两样事物的起码尊重,社会就可以运转。否则你如何解释,在西方人提出政治自由之概念以前,在民主制度正常运行的国家之外,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民在生存,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灿烂的历史文明存在或曾经存在。
    追求富裕比起追求自由实在是人类发展根本得多的动力。保全生命则是人类和几乎一切动物的更基本的本能。如果连这两点都不愿意承认,未免自欺欺人,也太矫情了。这两点,对全世界所有的文明都一样。想必你也知道高傲的犹太人曾经如何在纳粹的集中营中苟且偷生。
    三、“炎黄”当然只是传说中的人物,不是信史。他们应当是原始社会末期中国人先祖的部落联盟的领袖的具象。祖先崇拜,慎终追远,是中华文明的核心内容之一。世界上那个民族不尊崇自己的祖先?哪怕这个祖先十分的差劲。民族主义,你要想把它推翻,正如想“挟泰山而超北海”。看看奥运会上升国旗奏国歌时多少国家的人民在热泪盈眶,你就应当明白这一点。民族国家,是当今人类最基本的组织形式。是绝对的主流意识形态。要想证明此点实在太过容易。所有否定此点的思潮都不过是一些细枝末流。
    具体到今天的中国,我觉得民族主义应当还没有走火入魔。民族仇恨绝无成为主流。中国已经那么大,而且内部已经高度同一。欧盟的模式于我们并没有对内的示范意义,你看他们统合起来有多么困难。我们能不谢谢祖先给我们留下的宝贵遗产吗?如果说对外,就是说应当在东亚逐步地组织起一个类似欧盟的东亚同盟。那又是我所极力赞成之事。我还写过一篇长文讨论此事。题目叫《关于东方大同盟的一些设想》在本博客中即可找到,欢迎点评。
    四、中华民族有5000年不中断的历史,有十三亿人口。尤其是不可能被否认的近30年改革开放以来取得的举世震惊的经济成就。我想你们不可能不知道现在美国那边正在闹大乱子。还盼着中国去抄底,保住他们的摩根士丹利或高盛或其它什么大银行。他们说,某银行一周前市值还有500亿,现在跌至只剩22亿。不买多可惜。来吧!
       今天又听说,欧洲好几个国家的大银行也开始告急。弄不好就真要天下大乱了。不过凭直觉,我相信,西方的底子还厚着呢。哪里可能一击而溃。我实在也希望世界是一个共同富裕的世界,并不希望任何一方真遭难,(何况我还居住在欧洲。)顶多是希望自己的祖国能比别的国家进步更快一些而已。但是,西方的制度绝非万灵(也绝非一定就比其它的制度灵)也实在是和尚头上的跳蚤,明摆着呢。
        一位网友说:“炎黄,骑在头上的鬼脸;自由,藏在心中的火焰;谁对我们更珍贵,还用说吗?!高?什么高?水泥与石块高?还是思想与感情高?!”这是我在所有留言中最接受不了的一段。炎黄只是传说人物,他们并没有留下多少史迹,毕竟是自己的祖先,你怎么会那么恨他们?西方人一样很尊崇他们的祖先。其实希腊人只是他们文化上的祖先,血统上还不是。“祈求老祖宗”,这是什么话?现在美国的金钱游戏玩砸了,他们倒是不祈求老祖宗,而是来祈求中国的那2万亿的外汇储备了。
     五、一位网友说:按照华盛顿是“奴隶主”的逻辑,炎黄才是“奴隶主”!而且是千真万确的,地地道道的。
   华盛顿有蓄养奴隶,史书明载。你说炎黄蓄奴,有何依据?
   大规模使用奴隶劳动,只有西方人干过,希腊,罗马,然后是西班牙葡萄牙,英国,法国,他们才大规模地役使过奴隶。他们还向中国贩卖鸦片,换走我们的丝绸、茶叶、瓷器。那个把人拿来和野兽相斗,全世界只有罗马人(西方人的祖先)做得出来。这些事情你们都不知道吗?为什么骂起自己的祖先那么带劲,而对别人的祖先那么宽宏啊?炎黄时代,还是原始社会,生产力十分低下。有了战俘,若不收留,就只能杀掉或放掉,根本就不可能蓄养成有利可图的奴隶。他们又如何可能成为奴隶主?
      六、每一个成长的文明,都有其成长的道理。而每一个衰落的文明自也有其衰落的原因。再换个说法,每一个伟大的文明都会对世界文明有重大的贡献。就是仅谈政治制度也一样。西方的政治制度,比如宪政法治,当然有极多可取之处。但它绝非尽善尽美。否则就不能解释他们在历史上和现实中干下的那么多错事坏事,也不能解释他们为什么今天会陷入那么严重的经济和地缘困局(阿富汗、伊拉克战争、巴以冲突、何时,如何收场?恐怖主义如何才能根除?)中国的政治制度,也绝无可能一无是处。否则也不能解释在这个制度下中国如何和平地取得令你们如此艳羡的西方人无法招架的成功。这个“东风压倒西风”的故事才开场。我们可以接着看后面的场次。如果你们的心都在太平洋的另一边,那你们痛苦的机会还会很多的。
      七、关于民主,我的基本观点已说过很多次。我主张寻找一条折中的,温和的民主之路。具体一点,就是它应当建立在中产阶级与普罗民众的结盟的基础上,而且应当把主导权交给中产阶级。更具体一点,就是应当首先试验去推行某种有限制的普选权。要首先试图在社会的中层以上把选举制度搞起来。我知道就是这种局限的民主也难搞。但是如果这里也开始不了,那就只有等到几十年后,等中产阶级占了人口多数之后再搞普选民主了。
     再次欢迎一点五君和诸位网友来讨论。但是不要人身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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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美国金融海啸的宏观思维

刘学伟 | 2008年09月25日,19:41

      众所周之,美国出了大乱子。具体情形为省篇幅我就不描述了。而且关于金融太过技术性的分析,也实非本人之所长,最好藏拙。对此事我打算做一些更宏观的解析。宏观到什么程度呢?文明的兴衰。

  辩证法告诉我们,任何事物,大到宇宙银河,中到山川河流,小到一颗细胞,都有生命过程,都有发生、发展、极盛、衰落最后消亡的历史宿命。

  现在具体一点,地球上的人类文明,我认为前程尚且无量,远未到达极盛。

  再具体一点,当代的工业文明,我也确信还有许多的未来发展阶段,至今无可限量。

  更具体一点,那就是以美国为代表的现代欧洲文明,发展到了一个什么阶段?是真的盛极而衰了吗?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大家我的意见,大概是那么回事了。

  还是众所周之,欧洲文明从希腊溯源,经罗马,欧洲中世纪,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工业革命几个阶段,从西班牙葡萄牙殖民海外开始,经历了至今500年的所向无敌。当代世界的绝大部分面貌,从形而下的衣食住行,火车飞机轮船,到形而上的文学艺术哲学政治,到社会各层面的组织方式,比如宪法国会总统,三权分立,民法刑法,公法私法,大中小学科学院,……都由西方人创立,然后传播到全世界。现代化的过程,真的可以用把全世界欧美化来概括。在这期间,世界的领导者始终是欧洲人,只有到最后这不到100年,这个主导权到了同样是欧洲人只不过是住到了美洲的美国人手里。这个过程到二战以后,进入了它的最后一个阶段。这个阶段的顶峰是美国的里根老布什和克林顿当权的20年。想当年老布什挥军伊拉克,解救科威特,全世界风景云从,真有中国古代“周武王伐纣,天下不期而会于孟津者八百诸侯”的气概。

  2001年911恐怖袭击发生之时,全世界都认为本拉登是个疯子,没有人会相信他的那一点儿虾兵蟹将能够把如此强大的美国打趴下。当然如今美国也并没有趴下,但在灭了阿富汗、伊拉克两国之后,在花出以万亿计的美金之后,这场反恐战争的胜利依然是遥遥无期。这不对称的战争让美国吃尽了苦头。它是拿拳头打不住跳蚤啊!

  其实欧美的衰落,早在其极盛期之前就已经开始孕育。这第一个明确的警讯是发生于1973年的第一次石油危机。从那时起,Opec就迫使西方长期大笔纳贡,把如山的美元乖乖的交给坐享其成的阿拉伯石油大亨。从那以后,西方的好日子就开始吃紧。以前一直觉得天经地义的,做工越来越少,休假越来越多,工资年年增长,福利步步高升的光辉历史,开始难乎为继。欧美各国从此外贸开始出现长期的赤字,国家和人民的债务开始急剧上升。到今天,美国欠下了国债达11万亿美元,每个美国人无分男女老幼人均3万6千。国内的私人债务又是多少且不论。欧洲各国也不遑多让。比如法国今年初的公共债务总额为11760亿欧元,人均1万8千多欧元约等于2万6千美元。最要紧的是,欧美人已经失去了勤奋劳作的习惯,他们耽于安乐太久了。我想比拟的就是晚期的罗马帝国,他们竟会把餐馆开进公共澡堂里,他们竟会躺着吃饭!

  在此同时,从60年代到如今,在东亚,在这片黄种人居住的土地上,却发生了有史以来,唯一在速度上超过欧洲光辉历史,而在规模上又堪比拟的持续的现代化运动。先是日本,再是四小龙,最后是决定性的中国连带整个东南亚的经济崛起。50年下来,东亚地区积聚起来的财富和生产力,已与欧美的总和相差不远。更重要的是,这个发展还有巨大的余地。这些国家有着令欧美人不敢梦想的储蓄率。在欧美人已经在花尽子孙钱的时候,东亚人为子孙储蓄了巨量的财富。这些国家还有着巨量的储备农村人口,可以为进一步的工业化提供源源不绝的劳动力。这些国家的人均收入多数都还不太高,要赶上西方,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当然他们已不可能去贩卖奴隶和鸦片,去武力掠夺资源。但是他们可以从先行的工业国家吸取无数的科学文化。太过多的细节我并不需要进入。总之人人看得见,以中国为代表的东亚的上升曲线势头正劲,绝不会在最近的将来就停下来。几百年的大轮回,有极大的惯性。在升,就不会降;在降,就极难升。

  最近中国出了个三鹿毒奶粉事件,这事在伤害了数以万计的中国婴儿的健康生命的同时,当然也让中国大失颜面。三鹿公司十九也难逃倒闭的命运,数万员工奶农也会失去饭碗。但这事如与美国的雷曼兄弟公司倒闭比影响,那只怕又是兔子比大象了。

  总之就在今天,西方那条曲线,已经开始下降,而且我断言,就算以后西方还有暂时的复苏,也绝无可能可与东方的曲线比陡度。何况这两条曲线之间的距离实在已经相差不远了。中国与美国的GDP还相差4倍。以现在的发展速度差再加上货币汇率变化预估外推,只需十几年,这个差距就能填平。留点余地,也不会超过二十多年。如果美国这次的金融危机对应不够好,如果过些年,这样的事再次重演,(衰落大趋势中,这几乎是必然的。)又如果中国应对得宜,这个填平沟壑的速度就还会明显加快。

  我这里交叉使用东方和中国,西方和美国。如要找对应关系,那则是:中国对美国,东方对西方。

  如果要我提一点建议。我就会说,为了世界人民的利益,为了中国人民的利益,也为了美国人民的利益,我们必须拉他们一把。美国若是真的倒掉了,将是全世界的灾难。(中国若是乘机甩卖手里的几千亿美国债券,那美国真会倒掉。但这只怕不符合中国的长远利益。美国是债多不愁啊!)但是,我们不可以进去太深。首先中国的经济规模还比美国小很多。其次,中国的储蓄(2万亿美金)比起美国的债务(11万亿),还只够个零头。帮助当然不会是无偿的。(美国政府给AIG公司850亿贷款,也是以取得它的大半股份为交换的。)但是就是美国肯拿2万亿的资产来交换,我们也不可以全进去。2万亿个鸡蛋放进一只篮子里,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有多大风险。中国在此之前做的战略投资,还无有一次盈利,能不小心吗?

  &nb sp; 但是十年以后,如果这样的故事还有下一次,那时,中国的经济规模就与美国相差无几,中国的金融实力和经验也会比今天强上许多,那就可以考虑大举进场了。想必,那就会是交换金融霸主地位的决战一役了。但不是今天。然后,世界头号金融中心,没准就搬到上海了呢。(我很可能是太过乐观了。但这并不会改变大趋势,即中国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就会赶过美国。)

  靠近结尾,我们来谈一谈政治制度。西方的民主宪政,伴随着他们的辉煌,运行了数百年,谁能说它不是一个成功的政治制度呢?我要说的只是,这个制度如想原样照搬,恐怕不能适应各种不同的经济发展水平和历史文化环境。具体的见解我已在很多的场合陈述过许多次。兹不重复。我想提醒那些对西方制度存有迷信的朋友,平心静气想想我上面陈述的西风衰东风涨的大趋势是不是事实,想想他们的制度是不是对他们已经面临多年的经济困局一筹莫展,据此你们是否可以降低一点迷信西方制度的程度?反之,我们自己的制度,虽然它还有着无数的不足,但在这个制度下的中国经济发展,能把辉煌了500年的西方比下去,它能是一无是处吗?我相信,中国只要能保持高速的可持续的发展,一切不足之处(包括腐败,包括政治制度)都是可以逐步地弥补起来的。

  再做一个比喻:西方的制度,曾经很好,但当进入老境以后,它却不能良好地处理自己的养老问题,以至可能成为大家的负担。东方的制度,还很不成熟,还有一大堆需要改善之处,但这些都是一个正在成熟的年青人的成长的烦恼。他要结婚生子,他要买地盖房建工厂开公司。为了开大公司,他还必须把他本来习惯的家族式经营方式改为现代化的股份制公司制。以后有了董事会,大事都得表决。但为了成就伟大的事业,这些改革也都是必须的了。西边的邻居要卖房卖地,他也有烦恼。但买地的烦恼比起卖地的烦恼来,还是好承受一些的吧。

  最后,为了用西方人的观感来印证一下我的观点,我下面引用一段抄自网上,似乎是一份英国报刊上的时评:

  正如第一次世界大战吹散了一个由欧洲帝国支配的世界,过去9天金融市场的疯狂可能也标志着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经济体失去对世界经济及未来的控制权。这场危机正让华尔街的力量平衡按中国喜欢的方式转移。

  全世界都感到了金融危机的猛烈震动。英国、美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爱尔兰和其他国家已经“嗜债成瘾”。这些钱通常从同样的国家借出,如卖给我们产品的中国。有批评人士说,现在的盎格鲁―撒克逊经济体已成为放荡的贵族,只有当裁缝们愿意提供信贷时,他们才能穿上光鲜亮丽的衣服。但在某些时刻,裁缝们要求获得现金。

  最终,由于我们欠下这么多钱,权力开始从我们手中滑向我们的债权人。(作者阿特金森)<